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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史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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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丹心图报国——记印尼归侨梁玉常
发布时间:2012年06月19日 来源:王维龙

    梁玉常1940年生于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上有五个哥哥,三个姐姐,他是个“老疙瘩儿”。梁家祖籍广东梅县(即现梅州市)。
    梁玉常原来是具有中国和印尼双重国籍的。根据印尼政府有关规定,凡是双重国籍者必须在印尼学校读书,而不得到华侨学校读书。1958年,梁玉常在三宝龙印尼学校读高中。这所学校包括了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教学全部用印尼文,学生也学习英文和德文,但不学习中文,而实际上在这所学校里学习的学生大多是华人子女,炎黄子孙。梁玉常和几个要好的朋友觉得,作为中华民族的后代,绝不能不学中文而忘记了自己民族的语言和文字,忘记了老祖宗。学校不教中文,我们自己来办班教授。于是,梁玉常组织了几位中文水平较高的高中学生,办起中文学习班,利用星期天义务教学,刚开始前来听课的只有五六十人,且基本上都是小学生,后来人数逐渐增多,除了小学生,还有中学生,甚至还有一些学生家长,人数扩大到200多人。梁玉常为此颇为自豪。
    按照印尼政府的规定,年满18周岁具有双重国籍的华人,可以从“中国国籍”和“印尼国籍”这两者中选定一个作为自己的国籍。
    1961年,梁玉常为了早日实现回国的愿望,毅然绝然地选择了中国国籍而成为华侨,并转到三宝龙华侨英文学校念书。当时,印尼的华侨学校分成两派,一派拥护中国共产党,另一派赞成中国国民党,梁玉常在拥护中国共产党的华侨学校读书,因此从小就接受了热爱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教育。
l961年,梁玉常高中毕业。按照同父母的约定,他终于可以回国了。其时,他的三哥在雅加达经商,是一家纺织厂的经理,想让玉常帮自己做生意,以后一定能发达;他的大姐夫劝他留在印尼上大学,学习金融,将来能赚大钱;而雅加达华侨总会则希望他能到当地的中小学当教师,工作稳定,待遇也比较高。但梁玉常执意回国。梁玉常对朋友说,为什么我们海外华侨在异国他乡受欺压遭迫害,主要就是由于我们的祖国还不够富强。我作为一个爱国的华侨青年,应该义不容辞地尽早回国,为祖国繁荣昌盛贡献力量。
    针对印尼反动势力的反华排华行径,中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并派轮船(当时华侨称之为“接侨船”)分期分批地把自愿回归祖国的约lO万名难侨和华侨青年全部接回祖国。1961年7月3日,梁玉常同其它600多名印尼华侨一起,登上了最后一艘接侨船“美上美”号,离开印尼,驶向祖国。
    二
    与梁玉常一船回来的600多人中,约有一半是青年学生,分别来自巴城中学、龙华中学和华英中学等学校,他们被送到广州市石牌归侨接待站。梁玉常在石牌归侨接待站住了十几天后,被分配到位于北京市阜城门外的北京归国华侨中等补习学校读书。按道理,他本该报考大学的,但不巧的是已错过了高考报名时间,再说国内高中课程同印尼课程还有许多不同之处呢。
    梁玉常在1962年高考期间,突然得了重感冒,发烧近40℃,考试发挥失常,高考落榜。他并未因此而灰心,而是继续补习功课,准备下一年高考。1963年,梁玉常考入北京石油学院,就读于炼制系炼油工程专业,圆了自己的大学梦,成了一名“天之骄子”。
    1968年12月,梁玉常大学毕业,被分配到石油五厂(即现在的中国石油锦西炼油化工总厂)工作。时值“文化大革命”期间,知识分子是“臭老九”,要“接受工农兵再教育”,梁玉常同其他80多名大学毕业生无一例外地都到了生产一线当工人。梁玉常先是到土建队当瓦匠,后到建材车间制作保温砖,再往后,调到供排水车间循环水泵场工作。1969年3月,参加工作只有几个月的梁玉常就受到车间的一次特别表扬。那是梁玉常调到供排水车间不久的一天,梁玉常同一名工人师傅两人在水泵房值班,就在那名师傅上厕所的功夫,厂内突然瞬间停电,造成水泵停运。梁玉常知道,如果不尽快把水泵开动起来,将会引起有关炼油装置设备产生高温高压,极易导致爆炸和火灾,后果十分严重。于是,他镇静地凭着平时练就的熟练的操作技术,迅速地把所有的水泵一一重新开动起来,从而避免了一起可能发生的生产事故,为此他受到车间领导的特别表扬。
    而发生在1970年的另一件事更让车间领导对梁玉常刮目相看。那次,梁玉常作例行的冷却塔运行巡视检查,凭自己的工作经验,听得有一台风机有异常响声,他停下风机,钻进水汽弥漫又闷热又潮湿的风筒里,仔细检查,发现有一片风机叶片螺丝松动,异常响声就是这片叶片发出来的,这种情况如果不能被及时发现和处理,这一叶片将会被甩出,不仅损坏风机和风筒,甚至会砸伤外面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梁玉常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班长,车间迅速派出钳工修理好风机,避免了一起生产事故。
    1973年的一天,梁玉常带着一名女徒弟在厂第五循环水场当班。这天,几名钳工正在检修一台风机,他们关闭冷却塔的水阀,拉开了风机电源刀闸。钳工用汽油清洗风机蜗轮蜗杆部件。清洗后,一名工人贪图方便,把清洗用过的废汽油直接往下面一倒,全都倒在了涂有沥青的冷却塔木条填料上。随后,他们叫来电焊工焊接风机机座。这下子可不得了啦,电焊溅出的火星落下来,立刻引燃了含有汽油的木条填料,火势迅速蔓延,越来越大。水场里,距离冷却塔不过5米的地方就是一座面积约600平方米的隔油池,池面上漂浮着近100毫米厚的轻质油。此外,在隔油池北面二百多米处还有好几座蜡油罐,如果火苗窜到隔油池和蜡油罐上,将会造成一场严重的火灾。这时,接到报警电话的厂内消防车开过来了,厂有关领导赶来了,现场聚集了好几百人,但大家都不知如何扑灭这火势。急中生智的梁玉常突然想起,如果把着火的那间冷却塔的上水阀打开,由于水压高,水流强,或许可以扑灭火势。想到这,他拿着一只大扳手就跑到冷却塔一侧,去打开上水阀,但是这上水阀阀门大,水压高,梁玉常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也打不开,危急关头,有两名钳工跑过来,三人奋力,终于打开上水阀,一股强压水柱喷涌而出,终于扑灭了火势,在场的所有的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当年,梁玉常被评为工厂红旗手。
    1971年初,梁玉常被调到新建成的第五循环水场工作,该水场负责向催化裂化车间、南蒸馏车间及北蒸馏车间供水。水场里有冷水池和热水池,生产工艺要求水池中水位须保持在一个适当范围内,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当时,值班人员要了解水位高低情况,必须不时地到水池边实地观察,不仅劳动强度大,而且很不安全。梁玉常就想,能不能制作一个可以自动监测水位高低的小设备呢?有了这个心思,他就到厂图书馆借阅有关书籍资料,向一些工程技术人员和工人师傅请教,苦思冥想了许多天,拟定了一个方案,自己搞了设计,画了图纸,又求援弄来一些材料,便动手干起来。不久,一个自制的水位自动监测报警器便造了出来,上面安装了白、红、绿三个小灯泡,白灯亮表示水位过低,红灯亮表示水位过高,绿灯亮表示水位正常,在白灯或红灯亮起的同时,同监测仪相连的一个电铃便会响起,提醒值班人员注意。这样,值班人员只要在操作室里根据监测仪上不同颜色的灯泡显示,就可以方便地通过调节冷热水池间连通阀的流量大小而有效地控制水池里水位的高低。梁玉常自制的这一监测仪受到所有值班人员的欢迎和领导的赞扬,他也为自己首次小改革成功而兴奋不已,坚定了今后坚持科研技革的决心与信心。
    1973年9月,工厂机动科组建了一个防腐筹备组,工作任务是调研全厂设备腐蚀状况、腐蚀机理、防腐措施,以及开展全厂设备的防腐工作。工厂从各单位抽调了二十来人到防腐组,其中就有梁玉常。当时同梁玉常一起工作的有从文莱回国的归侨钟汉彬,是厦门大学化学系1968年毕业生,两人密切合作,在研制防腐涂料上成绩突出,颇有成果。成果之一是研制出了适用于工厂生产异丙醇反应釜筛板的防腐涂料。从理论上说,这种筛板应该采用高纯度铜板,才能有效防腐,但生产中实际所用铜板含有较多杂质,因而在生产过程中筛板腐蚀得很厉害,十几个毫米厚的筛板在两三个月后就像纸一样薄了,就得更换新的。因此,能否研制出高效筛板防腐涂料对于降低异丙醇生产成本有直接作用。梁、钟二人自接受这一任务后,立即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两人到工作资料室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又跑到北京、天津、沈阳等地,向当地的防腐材料研究机构咨询,并设法搞到了十多种不同性能的防腐涂料样品,回厂后即开始进行比较实验,通过在反应釜中挂不同的试片的方法,比较各种防腐涂料的实际防腐效果,又不断调整改进涂料配方。经过八个多月的辛勤努力,两人终于研制出了一种适用于反应釜筛板的,能耐200℃高温和200kg/cm2,高压且具有很好防腐效果的防腐涂料。使用这种防腐涂料,筛板可以不用铜板,只用普通铁板即可,并且筛板的更换周期从两三个月延长到了半年以上,大大降低了异丙醇生产成本。
    1976年春,工厂决定成立循环冷却水处理小组,专门研究如何改善循环冷却水水质,减少水对设备的腐蚀和结垢。当时,防腐组里没有一个人是学水处理专业的,对水处理技术都是门外汉,梁玉常也不例外,但他想,谁都不是生而知之,只要在工作实践中肯于学习善于学习,就没有什么学不会的知识和掌握不了的技术,于是他向领导提出申请,要求到水处理小组工作。
    循环冷却水处理在我国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才发展起来的,当时距世界先进水平有着很大差距,工厂的循环水处理工作也很落后。梁玉常决心与同志们一道打开工厂循环水处理工作新局面。循环水处理工作涉及许多学科知识,包括防腐、给排水、化学、机械、仪表、电工等等,这对于梁玉常来说,许多知识要从零学起。为尽快胜任工作,梁玉常勤奋读书学习,常常守着台灯学到深夜。在工作中,有时为了取得第一手资料,竟不分白天黑夜连续守在试验台前。为了有针对性地开展好工作,梁玉常首先进行调查研究,了解工厂以往搞过的一些水处理情况,并对它们进行分析研究,最后决定自己的第一个工作目标,是改进尿素脱蜡和丙脘脱沥青装置中原有的水处理罐。这个水处理罐,是由供排水车间设计制作的,它是利用“酸化磷化法”,即通过向水中加入一定配比的硫酸和磷酸三钠来进行水处理的,但其水处理效果不太理想,仍有一定的腐蚀性,并且结垢严重,大量的水垢经常把阀门堵死。梁玉常对这个水处理罐进行了细心观察和仔细分析,向领导提出了一个改进方案,一是把原来的立式罐改为卧式罐,并增大罐容积;二是在罐体内衬铅皮,增强防腐能力;三是将原来的铸铁阀门改为不锈钢阀门。此方案得到领导的首肯。在改进工作中,梁玉常设计使用了旁滤器,减少了循环水中的悬浮物,改善水质。为了解决准确加酸问题,他又想到能否制作出来一个适用的定时定量加酸器。那一阵子,梁玉常把心思都用在了琢磨这个加酸器上了,他一次次地与人探讨加酸器工作原理,请人帮助计算有关数据,自己画了设计图。制作加酸器所需物件,有的是他求援来的,有的是自己动手制作的,有的是专门到外面定做的(如加酸器所用玻璃容器,是梁玉常设计图样在兴城一家小玻璃厂定做的)。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辛勤的工作,不懈的努力,梁玉常终于自制出一台电磁法定时定量加酸器。经梁玉常改进后的水处理罐,水处理效果明显增强,有效地解决了设备腐蚀和阀门堵塞问题,经处理后的水的PH值,稳定在71±02范围内。梁玉常首战告捷。
    自1976年至1994年,梁玉常始终奋战在工厂水处理第一线。近20年中,他解放思想,勇于实践,学习理论,钻研技术,不断改进水处理配方,探索新的水处理方法,增强水处理效果,降低水处理成本。一开始他是用酸化磷化法进行水处理,取得初步成效。后来,他发现此法形成水垢较多,为减少磷酸钙垢的大量生成,提高水处理效果,他作了大量试验,最后发现用三聚磷酸钠替代磷酸三钠或六偏磷酸钠,水处理效果明显提高。八十年代后,国际上普遍采用碱化法处理新工艺。梁玉常得知这一信息后,征得领导同意,便积极组织力量筹划碱化法水处理试验方案。经多次试验,他们验证了在微碱性水中,有机膦酸盐比聚磷酸盐缓蚀阻垢效果好,具有易溶于水、用量少、易于操作控制等优点。施行碱化法水处理,取消了在水处理中投放硫酸,可以有效地避免水处理剂对冷换设备的腐蚀,减少水处理剂产生的水垢。这项新试验成果,很快地就应用于实际,并且在从八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的十几年中,根据不同的水质和随着水处理技术的不断发展,碱化法水处理先后筛选了八种配方,分别应用于工厂的第三、第五、第七、第八及重催循环水场,以及厂内发电厂的供暖水处理,不同程度地减轻了循环水对设备的腐蚀和结垢的危害。与此同时,梁玉常又在工厂化工车间和供风车间采用磁化法(物理方法),对于减少水垢有一定效果;在催化一车间,利用部分不能回收的乏汽软化水,作为循环水场的补充水,从而降低循环水的浓缩倍数,提高水处理效果……这些都是有实际应用价值的成功的科技探讨成果。
    梁玉常在几十年的工作中,孜孜不倦地致力于科技研究和技术改革,取得了卓著成效,除上文所述的几项外,还有YS一I型水暖线清洗药剂、循环水处理加药设施、循环水旁滤池、监测换热器、超声波水中含油测定搅拌器以及化学清洗设施等等,为工厂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
    梁玉常把培养人才、提高人的素质作为一项基础性的重要工作抓紧抓好。1994年,在厂研究院工作的梁玉常主抓培训工作,当时接手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对新分配来的14名大学生进行培训。梁玉常根据厂干部处、培训处及研究院的有关要求制定了培训计划,并严格实施,使这14名大学生在培训一个月后基本适应岗位工作。后来,梁玉常对研究院全体职工进行不同内容的培训,组织举办了油品分析、水质分析、设备防腐、炼油加氢、计算机应用等学习班,聘请厂内工程技术人员进行专业讲课,他本人也亲自讲课,全院职工培训工作开展得热火朝天。特别应提到的是,梁玉常的讲课,没有现成的教材,全是他亲自撰稿编写的,如“水处理技术”“科技与信息管理知识”等,是他利用业余时间,凭借工作和学习积累的知识和经验,并翻阅了大量的参考书籍和资料,起早贪黑夜以继日工作完成的。梁玉常先后为研究院职工、工厂部分工程技术人员、厂后备青年干部和副科级以上中层干部讲过课,受到学员的一致好评,他多次获得厂优秀培训员和优秀兼职教师光荣称号。
    梁玉常参加工作几十年来,根据自己的科研实践撰写的多篇科技论文,如《HP8464在八循水处理的应用》《SYP复合水稳剂在含油水处理的探讨》《高强磁水器应用探讨》等分别被工厂科协或市石油学会评为优秀科技论文,其中《关于循环水的浓缩位数控制》一文在中石化总公司水处理专业学术委员会主办的科技刊物上发表,引起有关领导同志的关注与重视,《CYS一I型药剂清洗水暖线成果报告》获工厂技术成果奖,被评为市群众性技术活动优秀成果。几十年来梁玉常的出色工作成绩和众多的科研成果,也使他得到了一系列的荣誉称号和奖励。他多次被评为工厂先进工作者、优秀科技工作者、五好职工和优秀共产党员,被评为市优秀科技工作者和归侨先进个人,以及辽宁省归侨先进个人。
    三
    梁玉常在大学时代,心中就升起了早日加入中国共产党,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的美好夙愿。1965年4月1日,梁玉常庄严地向学校党组织递交了第一份入党申请书。参加工作后,1970年,梁玉常向工厂党组织提出入党申请,愿永远做一名战斗的“布尔什维克”。但是,由于极“左”路线曾经长期在党内占统治地位,所以梁玉常美好夙愿的实现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走过了一大段坎坷的道路。就是因为梁玉常是印尼归侨,他的父母及几个哥哥姐姐一直居住在印尼,还有个哥哥在台湾,有所谓的“海外关系”,所以他在政治上长期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七十年代,车间订有《参考消息》,大家都喜欢拿来看,一次,梁玉常正在专心阅读《参考消息》时,却被人粗暴地干涉限制;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车间召开传达大会,又把梁玉常排斥在外;1971年下半年,在街道工作的梁玉常爱人又由于梁的“海外关系”而失去工作……可想而知,在这种历史大背景下,梁玉常的入党愿望当然只能成为一个政治奢望,是极难实现的。甚至到了1983年梁玉常被评为全厂唯一的锦州市(当时锦西市归锦州市管辖)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先进个人,他的入党问题仍然没被纳入工厂党委的议事日程。
1984年,锦州市侨务干部高德福来到工厂调研,向工厂党委组织部长了解工厂归侨侨眷情况,并特意询问梁玉常的入党问题。组织部长说,梁玉常是印尼归侨,他的父母和几个哥哥姐姐还在印尼,没法儿搞外调,所以梁玉常入党问题一直没解决。高德福当即明确表态,对梁玉常的海外社会关系,由锦州市侨办出具证明材料。不久,党支部召开党员大会讨论,大家一致同意接收梁玉常加入党组织。
    四
    梁玉常是本地侨界的一位知名人士,多年担任市澳门游戏常务理事。最令广大归侨侨眷敬佩之处,就是他始终不渝的爱国情感。在“文化大革命”中,梁玉常同其它归侨侨眷一样,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运动”的触及,他曾被当作“阶级异己分子”对待。1972年,他的父母由于惦记着在大陆的几个子女,特地让玉常的二嫂回国探亲,看望他们。梁玉常同在大陆生活的几个哥哥姐姐聚齐在北京,同二嫂见了面。二嫂对他们说,你们在这里的情况,国外的亲人都听说了,这次爸爸妈妈让我回来探亲,就是让我来动员你们回去,摆脱这种境地。梁玉常听了二嫂的话,对父母及亲人的挂念十分感激,但他坚定地对二嫂说;“我相信党的侨务政策一定会落实的,我们的生活会一点点地好起来的,我决心继续留在大陆,请转告爸爸妈妈不必挂念我们。”一席话充满了坚定的爱国信念与热忱,令二嫂及几个哥哥姐姐都对梁玉常的决定表示支持。1977年底,梁玉常接到父亲来信,说是梁的二哥因急病医治无效去世,要他回到印尼老家,侍奉父母,维持全家生活。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梁玉常内心斗争得十分激烈。他深知,二哥的突然去世使父母的身心受到很大打击,父母已经年迈,身体又都有病,如果身边无子女照顾,生活一定很困难,很凄苦,作为儿子,我回到父母身边孝敬二老,让他们欢度晚年也是应该的。但梁玉常又想到,自己回国十多年了,是党和祖国培养我上了大学,成为一个有知识的人,现在,打倒了“四人帮”,国家建设百业待兴,正是需要我出力流汗时侯,而我却要为了“小家”想离开祖国这个“大家”,违背自己回国时的宗旨和信念,这样做合适吗?那些日子,激烈的思想斗争使梁玉常左思右想,寝食不安,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他选择了留下。他在写给父母的信里写道,祖国需要我,而我更需要祖国,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请父母二老体谅儿子心情吧……
    2000年,年至花甲的梁玉常从工厂退休了。2006年9月,在葫芦岛市第三次归侨侨眷代表大会上,梁玉常先生光荣地被市澳门游戏聘任为顾问。2008年1月,梁玉常又被连山区澳门游戏三届委员会聘任为顾问。
    我国明朝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和诗人于谦有传世诗句“一寸丹心图报国”,抒发了他一心爱国的伟大情怀。那么,纵观梁玉常先生几十年来的人生足迹,不也恰如其分地映射出这一诗句的光辉内涵么?
    (此文曾先后收录于2007年《葫芦岛地方史文集》第6集及2008年《连山赤子情》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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